声音的来处会带来场景联想
听见杯沿轻碰或门缓缓关上,我们可能立即想象一个房间。环境声能让歌曲获得生活位置,但这种位置也可能由制作组合而来,并不证明整首在那个现场一次完成。欣赏时可以保留自己感到的空间,同时分清场景联想与录制事实,不让一个熟悉声响承担过多证明责任。
这里构想一首原创假想歌曲,开头使用自制的厨房声响,水流、放杯和脚步先后出现。听者可能认识到有人正在准备一件普通事情。若接着人声开始唱等待客人,声音就与任务发生联系;若歌词完全转向另处,厨房也可能只是一个入口,需要看后面如何继续处理。
进入重复以后声响可能改变工作
一次放杯声主要像动作,按某种间隔反复出现,便可能参与时间组织。它仍带着杯子的联想,也开始像一项音乐材料。两层功能可以并存。听者可以观察反复位置是否稳定,与人声何时靠拢,而不必先决定它究竟算生活录音还是乐器,两种身份未必需要排斥。
假想编排让杯声在每句末尾出现,像有人边听边做事;后来杯声持续,人声停下,场景便显得没有完全安静。具体作用来自进入位置和前后关系。如果只把许多生活声响铺满背景,虽然热闹,却未必增加叙述。声音来源有趣,不自动等于安排已经有内容。
保留杂乱与整理成形会产生不同感受
环境材料可以保留不均匀的动作,也可以被安排得十分整齐。前者可能让人更容易感到生活过程,后者则突出它作为音乐单位的作用。但不能只凭整齐程度推断采用了哪种制作方法。我们可以描述听感,再谨慎讨论效果,把无法从成品确认的技术原因留在未知范围。
同一组厨房声音,若互相重叠且没有清楚参照,可能像忙碌环境;若只留下少数清楚动作,听者则更容易追踪每次发生。哪种合适取决于歌曲任务。写慌乱时,难以分清也许有作用;需要听清人物独白时,过多声响又可能遮住重点,不能以真实感为理由取消具体问题。
让环境材料与整首歌共同判断
可以留意这些声响是否会回来,回来时人物状态有没有变化。开头的准备声在结尾再次出现,也许让生活循环获得形状;若所有人已经离开,仍有同一声响,又可能改变空间关系。解释应从实际安排形成,而不是把任何生活录音都概括为烟火气。
聆听一首使用环境声的作品,可以分别写下声音使自己想到哪里,以及它在音乐里完成什么。两项答案可能相同,也可能分开。这样的观察既能珍惜普通声音,也能认真判断安排。房间里的声响一旦进入歌曲,便不只是在告诉我们有一个房间,还可以通过时间、重复与回应,成为这首歌继续说话的方法。